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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东老闲话——词汇中的戏谑语、詈语及称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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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6 15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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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东人开玩笑,经常有戏谑语。譬如称身材矮的人为“矮萝卜头、矮冬瓜、石秤砣“;称瘦高个是“电线木头、门闩棒”;称肥胖的人是“大阿福、排门板、柏油桶”,戏称矮胖的人是“踏扁格灯笼壳子“;戏称饶舌多闲话的人是“烦老(唠)太婆、万三句“;戏称坐在别人家屋里说话多、不肯走的人是“烂屁股”;戏称干活、处事能力差的人是“白脚猫”;淘伙(夥)淘里(伙伴之间亲热地称“早死、浮尸、棺材”等。    这些戏谑语一般全是用在亲朋好友之间的“打朋(棚)”(开玩笑),一般不带恶意,只是寻寻开心。因此,这些戏谑语形象、含蓄、幽默、惹人发笑,形式上常用委婉、借喻的修辞方法。    浦东老闲话词汇中的詈语大致分两类,一类是挖苦人的某一特征。如“轻骨头”(挖苦性情轻浮的人),“阴司鬼、促狭鬼(挖苦阴险、刁钻的人),“碰哭精”(挖苦动辄就哭的人),“阿木林“(挖苦呆而不开化的人)。还有一类是统骂,如“小早死、小鬼头、小棺材、小浮尸、小脱藤“(骂小囝)、“孙子王八蛋”、“坍掰(推扳)货“(孬种)、“娘格东采(冬菜)”(不满时骂语)。这些骂人闲话在日常生活中不见得就是脏话,嬉笑怒骂是人之常情,再说从骂人闲话当中,我们也可看到浦东人的生活状态、社会心态及性格特征。   浦东老闲话词汇中的骂人闲话大概有这么几种:指称日子难过收入少的人:“穷鬼、瘪三[疑为“腮”之音转]、叫化子、脱底棺材等。鄙夷有坏习惯、坏性格的人:“馋痨虫、扛木梢、呆木头、浪荡鬼、现世报、下作坯、搅家精、赖极皮“等。批挞吃用无度、肆意挥霍的人:“马浪荡、懒料坯、脱底棺材”等。嘲讽小气、看重钱财的人:“铜钿眼里窜(翻)跟斗、一钿是格命、小气鬼、密屑鬼、铁公鸡“等。揶揄呆板、迂腐的人:“屈死、寿头棺材、木头人、书纛(蠹、牍)头“等。   浦东老闲话词汇中的骂人话构成特点是使用大量词缀。如“小”缀:小早死、小滑头、小瘪三(腮)、小棺材、小赤佬、小贼、小脱藤、小塌皮等。如“老”缀:老甲鱼、老十三、老门槛、老面皮、老菜皮等。如“阿”缀:阿污卵、阿戆、阿屈死等。如“头”缀:寿头、野人头、纛(牍、)头等。如“皮”缀:赖极皮、厚皮、塌皮等。如“坯”缀:懒料坯、下作坯、杀坯、强盗坯等。如“货”缀:捯脱货、垃圾货、骚货、宝货、蹩脚货等。如“鬼”缀:馋鬼、懒鬼、捣蛋鬼、讨债鬼、刮皮鬼、促狭(音如“卡”)鬼、小气鬼、枪毙鬼、吊杀鬼等。    浦东老闲话中的詈语是人们由衷而发,因此也就直率无忌。同时詈语也表现出一定的创造力,体现形象生动、多用比喻、后缀丰富、层次分明、性别区分的特点。有求解恨过瘾,有夸张言辞直骂“死弗脱依格、杀千刀、枪毙鬼、死脱依一家门”等,还喜用牲畜来侮辱:“乌龟王八蛋、猪头三(赛。意为“赛过猪头”)、畜生”等。而如讨债鬼、小瘪三、小棺材、小赤佬、小贼、小脱藤、小塌皮等,有时作为骂人的话,有时却又是长辈带有爱昵之称。    至于类似“国骂”的最原始、粗鄙的詈语,也以骂男女性器官为对象。而骂男性的詈语有时却转义了,如:“依只(隻)老卵浮尸,侬再阿污卵是哇,请依吃生活“里的“阿污卵”已为“逞能、不顺从“之义了。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,在解读浦东老闲话的词汇时,专门作詈语的分析概括,意在反映浦东老闲话的丰富性,此类词汇运用有当面直陈,也有背后评论;有一般意义上粗俗的一面,也有转义活用形象生动的一面,细加区分,未必是语言的糟粕。    浦东老闲话的称呼基本与吴语其他次方言区相差不大,但也有自己的特点。如:祖父称大大( ta-ta),外祖父也称大大,或外公大大。称祖母为“阿奶”;称外祖母为“外婆”。称父母为阿爸阿妈(背后称爷娘),有时“阿妈”的“阿”发去声,更显亲切。称兄为大老倌,称姐为阿姊(音“济”)。称父亲的姐姐为“大大(嫂嫂、够够)“(音读tu-tu“度度”)。称父母的妹妹为“孃孃”,称“孃孃”的丈夫为“寄爹”。称母亲之姊为“大姨”,其夫为“大姨父”。称丈夫之兄为“阿伯”,弟为“阿叔”,姐为“姑母阿姐”,妹为“姑娘”。有时父母昵称儿女为“阿弟、阿妹”,“阿妹”的“妹”(音读“梅”或“密”)。孩子多,就“阿大”、“阿四头”到“奶末头“至于“阿狗、阿猫、小狗、小猪”之类的小名称呼,是怕孩子养不大,称呼上冠以狗、猫、猪,以避灾难,但一般到八岁就搞庆祝仪式,宣布从此后的大名。有些人到老还是被别人“阿狗、阿猫、小狗、小猪”地称呼,这是因为叫习惯了的缘故。    浦东老闲话中的称呼词语,有时也直接用“棺材、浮尸、早死”等借代手法,以示惯熟和亲昵,但这要看称呼者与被称呼者之间的关系、时间、场合等,切不可随心所欲地将詈语当称呼。    综上解读,只是蜻蜒点水。浦东老闲话中词汇的全面丰富,只要细加浏览,便能领略再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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